久到窗外路灯的光影都被漫上来的夜色生生压暗了一格。
她终于烦躁地站起身,拉开书桌最下方的杂物抽屉。
里面早就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旧笔记本、缠绕的充电线以及一叠揉皱的报销发票。
她毫不留情地将那管药膏深深捅进抽屉的最底端。
然后用厚厚一沓旧资料将其残忍地压在最下方。
仿佛只要眼不见为净,那抹暧昧的痕迹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翌日清晨九点。
魏清禾端坐在精致的梳妆台前,任由金色的晨曦肆无忌惮地洒在无瑕的面庞上。
未曾合拢的窗帘外,刺目的阳光直直打在镜面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白。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侧方,那道触目惊心的浅淡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伸出纤葱般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在上头摩挲了片刻。
触感早已变得平滑,唯有一丝微弱的突起,像是一条刻进肉体里的隐秘经文。
随后,她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将那管被刻意掩埋的祛疤膏重新攥回掌心。
挤出绿豆大小的凉润膏体,指尖带着颤抖精准地涂抹在娇嫩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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