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股近乎窒息的压迫感,甚至远胜于那天深夜在狭窄陋室里反复摩挲那张泛黄收据时的心惊肉跳。
那种隐秘的悸动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如野火般在四肢百骸疯狂蔓延,烫得她连指尖都在微微战栗。
跟那晚相比,此刻的震撼无异于山海倒悬。
起初她不过是在黑暗中怀揣着一丝侥幸的猜测,任由荒谬的念头在心底肆意横生。
而今天,却是那两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宿老,居高临下却又云淡风轻地将六年前那个狂风暴雨的深夜,一丝不苟地剥开揉碎,活生生摊开在她面前。
原来,当年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周云深。
那个高高在上、素来冷血薄情的男人,竟然曾不惜砸碎车窗,将她从漫过车顶的冰冷浑水中死死抱入怀中。
他在狂风暴雨里足足淋了一个多小时,甚至烧到三十九度五,险些把年轻的体魄彻底折在那个泥泞的深夜。
事后,他却硬生生将所有的功劳与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清禾将自己紧紧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在心底近乎绝望地反复拷问。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从那晚奢华酒店套房里的步步紧逼,到他强行将她拽进幽暗走廊的霸道;从他不动声色地试探她的咖啡口味,到毫不讲理地将她借调到周氏核心腹地,再到商业峰会上当着满座宾客暧昧宣示“她是我的人”。
从初见的那一秒起,他就将她的底牌看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