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冷铁,森然劈砍向幽篁一径,腐殖质渗出了铁腥味。暗处,蝼蛄啮噬腐根,纺织娘把鸣叫织成了裹屍布,夜行客映着鬼火敛息飙移。
“公子明鉴,此番刺杀确为少陵阁手笔,隐忍这麽多年,少陵阁主总算藏不住了。”夜行客开口,原是头里走散的僮仆,鸿捎。
李世民冷然一笑,轻蔑之意尽显:“他既做了初一,那就休怪我做十五。这次,让墨离亲自动手。”
墨离,江湖人尊—“玉面罗刹”,体貌俊俏似玉树临风,却偏善炼毒制毒用毒,犹爱侍弄蛇蠍蟾蚣等奇毒玩意。人到他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鸿捎了然:“那位阁主可有的受了。”
反刍昨日的险象迭生,鸿捎忍不住道:“依公子武功,对付那些宵小鼠辈原是轻而易举。可谁承想,带了个拖油瓶。”
提及杨兕瑶,李世民如冰珠般凛冽的眸子汪上一层笑意,说项道:“知道装乖办巧惹人怜,倒也不全是扯後腿。”
鸿捎看自家公子的神情,是一定动心了,他不由得煞风景道:“那公子将如何安置长孙小姐?公子与她,可已面约为婚,若贸然毁亲,不仅有伤长孙公子的情面,家里方面,大家怕也不依。”
李世民很快收了笑,把眼看他道:“你多嘴了。”
伺候公子多年,鸿捎品出话里话外的机锋,忙道:“公子恕罪,是奴嘴快了。”
“好好盯着少陵阁,大凡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余下的,不该管别管。”
公子讲话一向不容辩驳,鸿捎不敢造次,惟依言答“是”。又捡了近来江湖中的几桩要闻告禀,听公子就中吩咐两句,便作揖退去。
待鸿捎的身影渐行渐远,李世民犹自立於原地,右手指腹摩挲着,凝神细思。
约莫一刻钟,方沿着杂草丛道徐行而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