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告诉我龙脉的所有节点。」林默说，「昆仑。锺山。还有其他所有的地方。」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微微点头。他从袖口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那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十二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对应一个神话体系。他将地图递给林默。「这是龙脉的全图。三千年前，上古先民绘制的。後来被研究院删除了。」
林默接过地图，仔细地看着。他抬起头，看着老人。「为什麽研究院要删除这些？」
老人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因为恐惧。三千年前的大断裂之後，华国的龙脉被封印。神话力量开始衰退。当时的统治者害怕了。他们害怕龙脉的真相被公开後，会引起恐慌。他们害怕人们知道龙脉是一条被锁住的龙，会试图去解开封印。他们害怕解开封印後，那条龙会醒来。他们害怕那条龙醒来後，会带来灾难。」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他们删除了所有关於龙脉的资料。他们删除了所有关於烛龙的记载。他们删除了所有关於封印的真相。他们把神话变成古代幻想文学，把神话人物变成传说中的角色。他们让人们忘记。他们让整代人以为，神话只是故事。」
「但他们错了。」林默说。
「他们错了。」老人点头，「龙脉需要记忆。神话需要记忆。烛龙需要记忆。没有记忆，龙脉就会死。没有记忆，华国就会亡。他们以为删除记忆能保护华国。但实际上，他们在杀死华国。」
林默沉默了。他将地图收好，看着老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老人沉默了几秒。「我叫林远。三千年前，我是黄帝的祭司。我签订了那份契约。我见证了大断裂。我守在这里，等着你来。」他停顿了一下，「你是我的後人。你的血脉里，有我的记忆。」
林默看着他，看着那张枯瘦的脸，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後转身，走进夜色中。
他走了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他靠着赵铁柱给他的乾粮和匕首，穿过戈壁，穿过山区，穿过荒野。龙纹的热度指引着他的方向。当他回到盆地边缘的废弃建筑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十二个节点。他仔细地看着每一个节点的位置和注解。然後他将地图折好，放回内侧口袋。他将双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他能感觉到，龙脉的搏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他留在龙脉里的那部分意识，正在与烛龙一起对抗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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