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心率彻底脱了轨,机器读着他的乱,乱了就催,催得更乱,死循环在两个人中间咬成一个死扣。
许眠扯下缠在铁架上的两根医用束缚带。
“手。”
顾沉舟把右手递过来,那只手还在抖,指尖的血滴在舱板上,一滴跟着一滴。
她把他的右手腕和自己的左手腕并排扣在一起,束缚带绕上去,一圈压住腕骨,两圈绞紧,三圈勒进皮肉,两端交叠,她低头用牙咬住一端,下颌发力,死结咬出来,她又补了半圈,再咬一个结。
“能解开吗。”她把两只绑在一起的手抬起来给他看。
“解不开。”顾沉舟看着那两个结,看着她把两个人的腕骨勒进同一条带子里,眼底幽暗一片,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混着喘,“这结打得比谁都专业。”
“你亲手教的。”
“我教你绑我。”他喘了口气,“没教你绑你自己。”
“闭上嘴,省氧气。”
许眠从伤口边缘把那个发烫的东西揭下来,纱布整个浸透了血,红光贴着皮肉闪,烫得她掌心发麻。
她没有扔,没有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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