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洞在艇尾撞上岸之后才被06号找见的,洞口窄,里头深,潮气重,浪声被岩壁滤成一层闷响。
06号把防水包扔进来,人退到洞口压着枪,只回了一句“还有七分钟”,就没再出声。
许眠把顾沉舟拖进洞里最干的那块地方。
他的体温退得太快了,肋下那个两寸的口子一路走一路渗,血把两个人贴着的衣料黏在一处,分开的时候扯出细碎的响。
“靠着。”她把他按上石壁,“腿伸开。”
顾沉舟照做了,背抵上岩壁的那一瞬他整个人沉了一下,那口气松了一半,另一半吊在胸口。
“眠眠。”他的声音很轻,“躺下不是更省事。”
“躺着你看不见我。”许眠从防水包里翻缝合包,黑船上顺下来的,针是弯的,线是粗的,没有麻药,一瓶烈酒还剩个底,“今天你得看着我缝。”
他抬眼看她,看了两秒,扯了下唇角,那点笑没撑住。
“好。”
许眠把线穿进针眼,咬掉线头,然后她动了。
单膝抬起来,压上他的腿侧,膝盖死死卡住他大腿根的位置,把那条腿钉在石板地上,整个人的重心压下去一半。
顾沉舟的腿肌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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