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玫搬进来第三天,才把学校、住处和宜臻的餐厅连成一张不会迷路的地图。
前一晚,宜臻带她去店里认门,原本只打算让她吃过员工餐再回家。
晚市临时多了两桌,欣玫见外场忙不过来,便把长发束起,帮忙送面包篮、收空盘。
宜臻不让她碰冒着热气的主餐,只把桌号一个个指给她;打烊後又塞了一盒提拉米苏,说第一次来哪能真的叫她做事。
早上出门前,宜臻替她把歪掉的衣领压平,又塞了一盒切好的芭乐进她帆布袋。
承岳坐在餐桌旁看校样,顺手替她圈出公车改道後容易走错的路口。
两个人的照顾都做得理所当然,没有人提第一夜那面会传声的墙。
欣玫也装作忘了。
可是白天的课一散,她骑车回家的路上便会先想:今晚宜臻几点下班?承岳要不要赶稿?主卧那扇门会关紧吗?
那天傍晚下过一阵雨。
欣玫到家时裤脚湿了,宜臻蹲在玄关,找出一双旧室内拖鞋给她,嘴里念她不要把水踩进去。
欣玫脱下湿鞋,把脚套进去。
承岳从书房出来,拿毛巾丢到她头上。
「先擦。感冒不要传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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