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齐峰开门。袁鹰已经洗过澡,坐在沙发上,电视放着,她却没看。听见门响,她把手机扣下:“你再不来,我自己讲完了。”
齐峰把台灯放到桌上,先过去抓住她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拖了一点。
“讲给谁?”
“鸭子。”
“它听懂了?”
“比你快。”
齐峰蹲在沙发旁,头伸过去。袁鹰把脸转回来,他的胡茬先碰到她下巴,嘴唇才碰上。她刚才已经有点困,被蹭得笑,抬手挡了一下,接着又捏住他下颌,让他按刚才那个角度过来。
齐峰再亲,她不躲了。他身上有烧烤的烟味,短袖领口还带着外面的凉,袁鹰把手放到他后颈,指腹擦过那一圈刚长出的短发。齐峰笑着往她手里低头,肩膀也跟着落下来。
她摸够才松开,坐起来开台灯。
齐峰点开手机录音,放到灯座旁:“从头讲。明天发何川。”
“先看这个。”
那颗电容是真的小。齐峰低头贴近,她便把放大镜递过去。两个人肩膀挤在桌前,袁鹰沿着纸上的烧痕往下讲,讲到最后一层胶,齐峰忽然从头问了一遍电流怎么走。
她拿过笔,顺着铜箔画线,越画越快。刚才躺在沙发上时只想让他自己看图,现在整个人坐直了,连厂家的灌封方式也骂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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