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第四周，袁鹰接到一块新的测试板。
她从西南带回来的记录里有几次短暂断线，旧版本总要等整段超时以后才能接着跑。林岚替她借了两天实验台，她周一就把要试的顺序排满了。
早上出门以前，齐峰问她晚上几点。
“六点收，七点能到。你呢？”袁鹰拿着白板笔，给他留了一行。
“西仓盘点。六点半出来。”
袁鹰写完各自的安排，在最下面添了“七点，吃饭”。齐峰正弯腰系鞋带，抬头叫她别写待定。她在七点后面画了个圈，把笔帽扣回去。
测试板下午连续丢了三次连接。袁鹰没有换板，从第三次的记录往前找，林岚替她把插头拔下，又插上。两个人盯着计数跳过去，等到下一条正常返回才同时松手。
旁边的备用机报了两条重复地址。小许按旧记录核过映射，把多抄的一行删掉，重跑后的日志里不再有重号，他才将前后两份记录交给袁鹰。
五点五十，最后一轮做完。林岚让她把台面留着，明早再查一次。袁鹰拍下接线，关了电源，在门口又想起一处还可以改，折回去写在便签上，压到板子下面。
齐峰那边少了两箱接头。赵成带人逐层找，在退料区找出一箱，另一箱的签收单被夹进了去年的册子。齐峰重新核好账，六点二十七分将单据交回会计。临出门，有人问明早先开哪道门，他把钥匙递过去，指了靠卸货区的那一把。
六点五十二分，袁鹰下了地铁。齐峰的消息先到，说汤已经上了，别往老位置走，今天坐窗边。
她隔着玻璃看见他。齐峰本来在看菜单，抬头就把菜单放下了。袁鹰走过窗前，他的脸跟着转，嘴角越抬越高。
袁鹰没有马上进门，隔着玻璃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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