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在齐峰怀里坐了一会儿,问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过生日会不会好点?总不能给你买蛋糕,再分三份蜡烛。”
齐峰笑出了声:“蜡烛没有。那天会先问我吃什么。我妈还给我做过一只歪蛋糕,锅太小,一边没发起来。”
“吃了?”
“吃了。我哥嫌硬,吃得比谁都多。”
袁鹰将后背靠回他胸前。齐峰搂着她,过了一会儿,自己接下去:“他们对我不差。我七八岁发烧,我爸背我去镇东头的诊所,胶鞋里全是水。我妈守一晚上,回去还骂他不知道换双鞋。”
“你哥呢?”
“我偷骑他的车,摔坏铃铛,他替我认了。我攒两周钱才换上。”
袁鹰拿手指蹭过齐峰拇指上的旧疤。他的手翻过来,将她扣在掌心里。
“我知道他们都对我好。”齐峰说,“可我妹到我已经自己洗头的年纪,我妈还让她坐凳子上,给她冲泡沫,擦耳朵。她磨着要东西,我也跟着要。我妈就笑,说我都多大了,别跟妹妹学。”
“你要什么?”
“不记得。”齐峰顿了顿,“她叫我给妹妹拿衣服。我没去,就站那儿等。我妹头发还湿着,我知道该擦干,可我盼她把毛巾扔下,先过来管我。”
袁鹰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抽走。
“拿什么都行。问一句也行。”齐峰说,“最后她又叫一遍,我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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