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在这儿,图的是什麽?图的是往後那片地方,人越生越多,家越成越早。这条''''''''流水线锁死最好的那几年'''''''',咱们比谁都看得清。咱们要是也照抄这一套,等於亲手把自己往後最想要的那件事,掐死。"
这一段底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照这麽说,孩子生得晚、生得少,不是现在的人不爱生了,是这一套先把人最好的年月占没了?"
陈以诺回:
"有一个说法,我觉得准。钱和力气在一个家里,本来是从孩子流回父母的:孩子长大了,反哺父母,这是养儿防老的老底子。现代这一套,把流向倒了过来:父母几十年,钱一直往孩子身上流;孩子长大了,未必反哺什麽。流向一倒,生养的人就断崖往下掉。不是巧合。"
谭卫国还是没绕过去:"那穷孩子怎麽办?"
苏雅心先回了一句:"教会学校,我来办。穷人家的孩子,先收。"
罗文瀚回:"钱跟着孩子走,不跟着衙门走。私塾,私立学校,自由去争;教会办学的老路,也没断。学校要抢学生,才会拼命教好;教不好的,自己没人去。不是靠一个衙门从上往下批,谁能开学,教什麽。"
三帖吵到第五天,罗文瀚在门口那段总纲底下,把三条串到了一处:
"养老,医疗,教育,看着是三件事,戳的是同一个窟窿。
"这三样,历史上一直是一家人自己兜着:老了靠儿女养;病了,儿女奔忙照应;念书,一家人自己掏钱,自己掂量值不值。生养孩子,从前是一件实打实划算的事:养大了是自家的劳力,老了是自己的依靠。
"这两百年,政府一步一步把这三样全接了过去:退休有社保,看病有医保,念书有免费的义务教育。''''''''养儿防老''''''''这件老事,一条一条被拆了台。
"三根绳子拧在一块儿,才是二战以後发达国家生育率一路往下掉、怎麽补贴也拉不回来的根子。不是年轻人不想生。是这三条一收编,生孩子从''''''''划算的投资'''''''',变成了''''''''纯花钱的爱好''''''''。一算清楚,愿意多生的人,自然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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