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办得令包文春极不舒服。原因是三爷是个鳏夫,终身没有成功的婚姻,也没有后代,按照规矩,不能埋进祖坟,否则对后人不利。
二叔说,三爷曾经说过,风塔那里大塘边上堆砌起来的高坡,向阳避风,周围有水有林,视野辽阔,他死后就埋那里。地猫子包景梁去看了,觉得合适,就张罗着安扎新营,要用红绿纸做五色彩旗,提前做规划去了。
包澜府几个对春子说“你是孙子辈的人,遇着事不要慌张,有你爸和二叔三叔出面就好,这么多爷儿父子也得把事情办得敞敞亮亮,不能让人说闲话。你有腿伤,又是高级领导,该有的排场是必须要讲究的,坐那动动嘴指挥就行了!”
包文春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伤病员,派周小联从某处开回来一辆卡车,拉回来一根粗大的楠木,交给金侨志,叫木器厂加班打造一口棺材。
当天入夜时分,两辆房车开进农场,直接停到晒场上,徐晴丁香肖老师带着一群孩子下车,后车上是包妈徐妈和祝老爹两个下来,还有李萍周二姐都回来了,就一起到灵堂拜祭。
大厅里布置成灵堂,中间的冰棺就震住了来访的客人,三爷理了发,被化妆一番,安静地唐招玻璃罩子里,鲜花环绕,还有哀乐不断,就被认为水晶棺不过如此。
川流不息的拜祭者持续了三天,农历十三早上才送三爷上山,入土为安。巨大的棺椁十六人也抬不动,包文春叫人提前焊制个铁车架,由包信指导着,用吊滑轮吊起来装车固定,到墓坑那边放下去,挖机掩埋,工程队还修建了个环形水泥墓地,竖立一块高大的黑石头墓碑。
客人散去,徐晴问是不是回去上班,包文春说要留下休息一段时间。
卢平从昆明直飞北京,又立刻赶过来,拿来一些文件叫他审阅!
包文春看了,冷冷一笑,说“好吧!我正好想留在老家养伤呢!特区那边的事,只能辛苦你了!”
“那包信能跟过去么?”
“不能!它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我还是跟着你吧!那边有人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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