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父亲还是没有醒来,病床上一动不动靠着冰冷的仪器生活,没有意识,没有尊严,却很痛苦。
涛龙能感受到父亲的痛苦,父亲这么痛苦是为了什么呢?这样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他愤怒了,愤怒到不可遏止,怒气冲冲地来到办公室,吓了主治医生一跳,
“老刘,给我爸拔管!”
“你想清楚....”
“拔管!!”
在家里人一片反对声,周遭人无端指责声中,涛龙把父亲接回了家,除了母亲,所有人被他拒之门外。
涛龙和母亲一起照顾父亲。
没有仪器的支持,父亲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涛龙守在床前,他突然问道:
“妈,你怪我吗?”
母亲很疲惫,但还是温婉地摇摇头,拍拍儿子的肩膀,她够不到儿子的头了。
黎明破晓的时候,兴许是回光返照,父亲突然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抬起手,握住儿子和妻子的手,露出一个笑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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