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保国:…………
两把榛菇烘干了也没多点儿,中午就直接给做了,就挂在灶头的熏鸡,又切了一点子下来跟菇子一起炖了,再切点姜片加点盐,连油都不用放了,起锅时洒点儿葱花在上面,那味儿叫一个香哪。
一家子人吃得满嘴油呼呼,心满意足的倚大炕上动都懒得动弹了。
上午还出着太阳,到了晚饭前,天儿又开始飘着雪花了。
全家就蹲屋里头不出去了,左福生拿着针线照着鞋板子做鞋垫儿,针一扎,大拇指上的顶针再一顶,就使劲儿往出拉线。一边做一边分心跟赵二牛说话:“要不你去瞅瞅地头的萝卜,回头再给冻坏了,这天儿怪里怪气的,要实在不成,等天晴了就赶紧收了吧,小点儿就小点儿,总比坏了强!”
赵二牛就放下手里正在修缮的凳子,拍了拍屁股去拿檐下的蓑衣:“成,我去看看。”说着就往后院儿去了。
赵保国练着字儿,听着他们说话难免就分了神,手底下就不太稳了。老爷子直接赏了他一个脑嘣儿:“练字要专心!”
赵保国:……
麻溜的收了心神,毛笔沾了水在坑桌上仔仔细细的描,心头不禁犯嘀咕,总沾着水在桌上练,这能顶个啥用呀!但到底不敢跟老爷子呛声儿,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等着过两天又是个晴天,就赶紧的把后院儿的萝卜收了,洗洗干净,该腌的腌,该放地窖的放地窖,连萝卜缨子都没放过,全让左福生给腌坛子里了,这腌得好也爽口得很,到了冬天也是个好菜!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天气也彻底转凉了,成天成夜的下着雪,打眼往外一瞧,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村里人除了去井里挑水,基本上都足不出户了,全搁屋里猫冬。
赵家甭管是白天还是夜里,炕上的火就没停过。堂屋里的炉子也一直烧着,就前段日子做了拿去的卖的,自家留了一百来个,就专门用来冬日里烧水炖汤啥的。
棉袄棉裤也换上了。赵保国年纪小,个子也不大,里里外外的裹着,跟个熊似的,动一动都累得慌。就不由得苦了脸,恨不能一整天儿不下炕,炕上暖和能少穿点儿,至少胳膊腿儿能动弹得开。但大人都不同意,他能咋办?只能从了呗!
就圆滚滚的在屋里屋外溜达,免得一天到晚的不动弹,再把身子骨儿给养懒了,这话是老爷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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