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应诺下去了。
屋里头闷热闷热的,有了冰盆儿虽说能降些温度,可闷着也难受,赵二牛就把窗户支起,好叫空气流通一下,立马就从外头涌出一股子暖气儿进屋。
角落里冰盆里的冰化得就更快了,大头端着一个冰盆进来,还愣了下,可也没说什么,赵二牛就指着炕边的小案几:“就搁那儿。”
说着拿了张薄被给儿子搭着肚子,然后叫大头去找空青,把他屋里的大蒲扇拿过来。
给儿子扇着风,他也得睡得安稳些。
赵二牛就坐在炕头,一下一下的扇着,大头小声说:“老爷,我就在外间候着,有事儿就叫我。”老爷想给儿子扇扇风,他总不好没眼色说自己来,这也是人家表示一下父爱的方式。
赵二牛没说话,就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关着窗屋里的冰化得都不慢,这开了窗化得就更快,一个时辰内大头就换了三回冰。这要跟去岁似的买冰使,还不知要花多少冰钱呢,好在是自家挖了冰窑存的,不费钱。
赵保国这一觉,足足睡到晚上七八点才醒来。
大头捧着衣裳过来伺候他穿:“郎君起了?饿了吧,老爷叫厨里备着吃食呢,一直在小炉子上煨着呢。”
赵保国拿过了衣裳自己穿,问大头:“我爹呢,吃过了没?”
大头就回:“老爷在他屋里呢,说是等着郎君醒了一块儿用。”语气里带着羡慕:“郎君睡着了不知道,老爷可给您打了一下午的扇子呢,小的叫他歇歇换小的来,他还不肯,直到手扇不动了才离开,也没多久。”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亲历亲为的父亲呢。
赵保国愣了下,心里头泛出一股子暖意来,嘴上说:“哪需要他这样了。”又说:“有没有叫人给揉揉?我记得瑞哥儿头前给那盒药膏子还没用完,回头叫空青给他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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