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和周诒在一旁瞧着,只觉一股辛辣之气直冲鼻翼,不由得都缩了一缩鼻子。
医生又当面拿出半尺长的一针筒,用酒精药棉拭擦一遍,照准罗无名手臂的一个位置,从从容容扎了下去。
他边扎边捻,眼见得长长的针头渐渐没入皮内不见。周诒到底害怕这一幕,她屏息静气,眼珠都不错位地紧盯医生那双修长灵巧的手,满脸都是崇敬和惊叹的意思。
一路都有车子主动靠边让行,等救护车送到急诊的时候,罗无名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开始翕动起来。
接手的护士当即就喊道:“醒了!醒了!”
几个医生忙过来一块联合看诊,最后一致得出的结论,这是罗无名的突然二次中风的意思了。
眼见着罗无名的事情要紧,周诒索性就把去美国的机票改期了,她想要看着罗无名安顿好方才甘心。要是这么撒手不管直接走了,恐怕她这辈子心里头都过意不去。
住院观察了几日,实在是没什么变化,程程只能帮忙办理了出院手续。走的时候,护士还有医院聘请的护工帮忙,好不容易将罗无名抬到了车子里。
罗无名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几个人还得狠劲一抬,肩上轻飘飘的份量实在说不上重量。
等把罗无名送到家中,程程这才发现,原来罗珠早已经收拾了行李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坐在地上哭得抽抽咽咽,极其可怜。
将罗无名安置到卧室以后,程程出来予周诒道:“周阿姨,我看您还是改签明天的航班走吧。这儿有我来照看,您就放心吧。”
周诒皱着眉头,直摇头道:“罗珠这孩子,着实是个没良心的主,这是一走了之了呢,也不准备管孩子和老罗的死活了。这么一老一小的,我看着心里实在揪心,总想着,要是在这儿,好歹也能帮着照看呢。”
闻言,程程跟着轻叹了一声:“这事儿怕是落不着您身上,您自个也生病着呢,还是得我想想办法吧。”
周诒瞥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罗无名,看着未免太过凄凉。想着他打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好不容易在养老院安生了几日,竟然因为中风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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