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葛老爷激动地搓了搓手,笑呵呵看着李伏青。
“听说猪笼丘中有些有趣的玩意儿,能拉能唱,力大无比,比狗还听话,我不缺银子,倒是缺个逗趣儿解闷的奴仆,葛老爷,你看如何?”
葛老爷脸色大变:“道长,你在说什么?”
“我从晋国过来,听过猪笼丘卖一些有趣的东西,正是为了这个而来,葛老爷不会跟我见外吧?”
听见李伏青这样说,葛老爷那细长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一些,细细打量了她几眼,腆着肚子笑道:“既然道长是为了这个而来,怎么不早说呢?”
“葛老爷这样老谋深算之人,我若是贸然开口,葛老爷又怎么会跟我说实话呢?”李伏青意味深长道。
“道长真是为了盲奴而来?”
“难道葛老爷还怀疑我是官府派来的人吗?”李伏青长笑一声,语气中故意流露出几分讥诮与对官府的不屑,“葛老爷觉得区区官府,那些许的官粮,就能让我被一世俗官员驱使,成为他们的下属?”
“老夫怎会这么想?”葛老爷笑呵呵说着,心里却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在他见识过李伏青的本事之后,这样的想法便从脑海之中消退了。
“既然道长对盲奴有兴趣,老夫也不妨成人之美,最近刚进了三个新的盲奴,可以带道长去瞧瞧。”葛老爷故作大方道,“道长若是看上哪个,随意说,老夫今夜便送到道长房中。”
所谓盲奴,顾名思义,便是目不能视的奴隶。
许多有闲有钱的大户人家,偶尔有些见不得人的兴趣,不便被人看见,或者说,不信任健全的人,自然而然,就因运而生出这样畸形的产业。
在葛老爷被称作葛才纶之时,他跟那位经商之人学的特别的本事,便是如何将人双目毁去而不伤人性命,更不损害“货物”的面貌。要知道,如今这个世道,治病的伤药格外高昂,寻常人多半买不起,要想毁人双目而不感染致命——难。要想要毁人双目丝毫不损人外貌,更是难上加难。
这也就是葛老爷能够财运亨通、把持此道商运的秘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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