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身体,感觉就像在虚空中漂浮许久,终于脚踏实地。
平秀手忙脚乱地从薛宁身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
薛宁没有戴眼罩,她可以看到他紧闭着双眼,眼球不安地转动,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困在梦魇中出不来。
平秀一时心绪复杂。
她本来就和薛宁八字不合,又因为那些梦,更是难以对此人生出好感。可此时此刻,她又忍不住觉得他可怜。
如果那真是他小时候过的日子,那他没疯还真是坚强。
平秀定了定神,整理好心绪,膝行移到薛宁身旁,想先把他手里那块古怪的镜片拿下来,或许能帮他脱离梦魇。
因为上次的教训,这回她学乖了,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找了把镊子,掰开薛宁血肉模糊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把镜片夹出来。
她觉得这镜片像是什么法器的残片,隐约从上头感到一丝阴邪的气息。
天元道宗是名门正派,肯定不会给门内弟子这样的东西,那么这镜片,也许是薛宁生母留给他的遗物?
平秀正低头观察铜镜残片,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上。
她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坐席上,磕得她痛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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