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
毕竟遇难时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向自己求救,如果她不相信他,怎么会给他留下线索。
薛宁思及此处,不由心生羞愧。
若不是他为了顾全大局,执行反间计划,平秀本可以不用卷入这团阴谋漩涡,也不会落到此等境地。
平秀默默流泪,装出一副惊惶无依的模样,用眼角余光将薛宁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
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拥有男人无法比拟的精准触觉,就这么一个回合,一次交锋,就足以让平秀断定眼前的少年对她并无恶意。
但平秀并不敢掉以轻心。
失忆的她,就好比未着甲胄就上战场的将军,更加难以躲避明枪暗箭。
眼下的上上策,还是尽量争取这少年的信任,让他为己所用。
思量既定,平秀扮起柔弱来更是不留余力。
她依偎在薛宁怀中低声啜泣,抱着他不肯撒手。
薛宁高高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终于轻轻落到平秀发上。
他是第一次对同龄的少女作这样安慰性的动作,手脚僵硬得简直不知该往何处放,该使多大的力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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