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秀拿下狗尾巴草,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平道友。咱们也算同生共死过,还道友道友的,未免也太见外了吧。”
“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明明未着.寸缕,明明是天光放亮前最寒凉的时候,可薛宁却觉得身体逐渐滚烫起来,像是宿醉后遗症。
“叫我秀秀。”
薛宁撇开头,藏在披风底下的手指,将身畔细嫩的草茎揪来揪去。
“秀……”
他才刚开口吐出一个字音,喉咙里就像被什么卡住,剩下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平秀哼了声,站起来拍拍手,恫吓道:“不肯呀?那我走了。”
薛宁心头一紧,害怕平秀真走了,一着急,那两个字就脱口而出:“秀秀!”
平秀回首站定,轻飘飘地问道:“叫我干嘛呀?”
薛宁恨不得把披风拖上来遮住脸,可惜长度不够,遮住了脑袋,就遮不住腿。
他的脸红透了,就连耳垂和脖颈也熏上热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别……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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