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秀觉得薛宁这副模样,好似一只乖顺听话的大狗狗,让人心里便是有再多的气,一时间竟也撒不出来。
薛宁依旧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垂着眼睛,两只异色瞳眸里倒映出少女秀美的面容。
平秀瞧着瞧着,心里忽又柔软得不行。她发现自己对薛宁总是额外宽容些,同样的事情,若换了旁的少年对她做,她不收拾得对方后悔来到这世上,她就不叫平秀。
平秀想到这里,心里暗暗警觉:这狗子这么爱蹬鼻子上脸,我可万万不能太纵容他。
心里这般想着,眸光一转,落在少年高挺的鼻子上。
西荒大漠风沙大,薛宁没带纱帽,也没围头巾,鼻子被大风吹得微红。
平秀瞧了眼,情不自禁地在心底叹了声:小可怜。然后点起脚,蜻蜓点水般凑在少年鼻尖上亲了下。
薛宁无措地撇开头,整张脸都红透了,像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
平秀放下帷帽的纱幕,勾了勾薛宁的手。
“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了,陪我走走吧。”
如果途中有机会,平秀定是要想办法救自己和韩陵光脱身的。
她对西荒大漠的地理气候并不熟悉,在到达真武观约定的地点前,正好可以借着和薛宁打情骂俏的幌子,探索一番。
薛宁躲了平秀那么多天,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根本抵御不了平秀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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