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修文院中,余安行话里也是这个意思。
名门正派弟子,总不能是个魔修。
可心猿既成,要废除魔功,从头修起,谈何容易。
若他失去修为,以后还能坐稳卫长之位吗?
薛宁又想到了平秀,还有那个暴雨夜里冯四爷对他说的话,一时不觉心烦意乱,根本无心答复沈秋月。
沈秋月见了也不敢追问。
二人一路沉默,上到主峰,还未靠近江婉所居的秋蝉小筑,薛宁忽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习习清风,送来夫妻二人压抑的争吵。
薛宁垂下眼睫,耳廓抖了抖,那一句句争吵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你们既知黑天犬与宁儿是父子,为何还给宁儿下这道诛心之令?”
“你们究竟想没想过宁儿的处境?”
“这孩子也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你们为了剿灭魔教,就可以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吗?!”
“婉妹,此事我起先确然不知,是余师兄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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