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道清音,如惊雷炸响,穿云破月,震得众人俱是一怔。
“定心正神,心魔退散!”
这?道声音像锥子一样钻入颅内,沈秋月只?觉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嗡然一响,应声而断。她恍然回神,回视镜中。
镜中少女花容惨淡,连胭脂都掩盖不住。
“拜见宗主。”
廊下侍卫哗啦啦跪倒一地,沈绝广袖飘飘,踏着熹微晨光走来,开门而入,含笑走到梳妆台前,打量女儿片刻,欣慰地说道:“吾女初长成,月儿,你是大人了。”
沈秋月眸中含泪,盯着父亲慈爱的面?孔,心绪复杂,万般言语浮上心头,有?眷念,有?伤心,有?不舍,有?恐惧,最后只?化为深深一拜。
“女儿今日,拜别父亲。”
从此以后,她便是冯家妇,江氏女,与沈绝再无?瓜葛。
沈绝老奸巨猾,焉能瞧不出女儿这?一拜中暗含的“割袍断义”之意。
他心底冷冷一哂,同时又有?些微恼——他聪明一世,怎会生出如此蠢笨的女儿?
她以为远嫁章台,便能彻底断绝与他的关系?天真?!
且不说骨血相?连,无?论?如何都无?法抹灭。再者言之,江婉还?在他手里,月儿可以不要他这?个爹,难道连娘也要抛弃吗?
他的好月儿,虽单纯蠢笨,却如她娘一般心地善良,重情重义,怎舍得抛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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