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福利院的。
我好像从出生就在那里了。
我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哪怕没有什么血缘,哪怕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都没见过,我似乎生来就是一个人,没有人孕育,比野草还要干净的出身。
我想听一个理由,被抛弃的理由。
就算说我是被拐卖了,不小心弄丢了,我都可以接受。
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孤僻,可在院长的照顾下,加以时间磨炼,大家都可以走回正轨,除了我以外。
无论多久过去,我都是那个闷闷的,没有小朋友愿意亲近的,吃饭一个人趴在角落里,死了也不会被发现的。
只有院长真的疼我爱我,我对其他小朋友不抱有任何期望,我只知道他们都喜欢的院长最爱我。
“有没有洗澡?”院长对我关怀备至,我七岁的时候,还是很依赖他,很多事情都是他帮我做,不像其他的小朋友,他们都是院子里的姐姐帮忙的。
“还没有。”我乖乖地说,我很听院长的话,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爸爸。
我抹了下鼻子,走到他的身前,他揽住矮小的我,捏我的鼻子,问我是不是在等他。
我说是。
我在等我的院长爸爸,等他忙好了,和他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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