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祺的语气始终温柔平缓。
润舟听后,有些赞叹地点了点头。
婉祺要比他想得聪明。
“我不问你原因,但我很好奇,你既不想娶公主,何不直接向宫里禀明,非要这般绕来绕去,宁愿背上个欺君的罪名?”
润舟执起茶壶,给婉祺空了的茶盏里蓄了杯茶,而后才道:“因为我要让宫里来做“退婚”的那一方。”
从行云阁出来,婉祺头都不敢回,一颗星怦怦乱跳。润舟身上时刻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自有一种威慑力,为了不在他面前败下阵来,婉祺可是强撑着装镇定。
等回了东院,婉祺心里搁着的事也算解了,闲着也是闲着,便在东院四下逛了逛。
这地方原是和硕慈恩公主的公主府,公主薨逝后空了好些年。后来润舟年少立功,又是公主独子,朝廷将这宅子赏了他,大门处的匾额也换了名,如今是叫武显将军第了。
大清有规矩,只有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和公主的宅邸才能称府,往下的都得叫第。但无非是差个叫法罢了,这将军第光从门脸儿就瞧得出是极气派的。
再说这东院,论大小不比皇太后的宁寿宫差多少,还多了一个独立的小花园在屋后头,虽只有一处七尺见方的小荷塘,外加一座三角亭和几座小假山,但婉祺一个人住,这地儿已经足够了。
“赶明儿,在这栽一颗垂柳,到了夏天,有他遮阴,就可以在亭子里弹琴喝茶了。”这儿就是婉祺要度过余生的地方,是得好好规划。
“成啊,夫人若是喜欢,等开了春,奴婢就让人来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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