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外头太阳将落未落,晚霞缀满半边天。香娥也同婉祺聊上几句,只是她还有女儿要照看,有时不大顾得上。等怀里的女儿吃饱喝足,香娥将她交给婢女,转头对腾怀兴道:“子臻应该快到了,我到门口去迎迎他。”
腾怀兴点头,香娥又来问婉祺:“婉祺跟我一块儿去吧,他们两个大男人聊得都是些我们插不上话的,也不知成天有什么好聊的。我带你顺便到四处逛逛。”
婉祺早就吃好了,方才一直留心着润舟和滕怀兴说今年武选的事,她是想再听听的,但香娥盛情相邀,她也不好推辞,便跟着去了。
香娥挽着婉祺,特意绕了些远,带她到“湖光一色”转了转。
“等过几天这儿的荷花开了,要更好看些。到时我剥了莲子,让人给你送到家里去。”
婉祺望着满池子的花苞,心情好,也与香娥多聊了几句。
“你和滕公子是哪里人?”
“我俩都是安徽人,前年才来京城的。”
“哦——是来做生意?”既然腾怀兴不做官,却又有庄子,还特意来京,那想来只有经商了。而且朝廷有规定,八旗子弟无旨不得经商,故而来京做生意的江南人不在少数。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慢慢悠悠走到了门口,前头巷子口有个二十来岁、穿寻常布衣的男子怀里抱着个孩童,正朝这里来。
“是也不是,他家在这是有些生意,但不光只为这个。”香娥下了台阶,指了指那孩童,“更多是为了带他上京求学。”
婉祺这才知道,原来香娥说要来接的子臻,就是这个小孩儿,滕怀兴的长子,滕子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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