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岑群的想法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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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些御史,他们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倒是管得挺多。”容千仞撇撇嘴,“他们真要拿这个来参我,我也学他们多管闲事,看我不让他们把他们家的奴仆全放了,或者真想管的话,阿耶想必也不介意让他们进来和陈大监一起作伴,那样他们就有权力管这个了。”

        “你啊你,总是嘴上不留情。”容祈点点她的额头,“也难怪那些世家子弟说你嚣张跋扈了。”

        一旁的陈诚给容千仞上了糕点和牛乳,听着这父女对话,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陛下担心殿下只是没见过殿下当年在魏兴王逼宫时的杀伐和之后的清洗。

        那时他还不是陛下的贴身内监,但也算是陪了陛下十余年的近侍了,是他前去告诉正在处理魏兴王的殿下陛下的身体情况。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魏兴王逼宫已经到达尾声。魏兴王一行人被困在了通往宣政殿的朱雀门和承天门之间,当时夜幕已垂,夜黑风高,跳动的火光照出的是城墙边持着满面凸起长钉的盾牌的士兵,青阶夹缝里都沾满了血迹,四处皆是流着或流干了血的尸体或尸块,以及折断的兵戈箭矢和密密麻麻的箭孔。

        魏兴王则身形狼狈地被十二卫包围着,仅剩下了几十个士兵,毫无斗志,身上的盔甲全是斑斑血迹,奄奄一息地喊着投降之类的话语。

        殿下明明脸上毫无血色,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情境心中不知道有多恐惧,但她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墙下的杀戮,冷静自恃地下令,声音微哑,牙齿也应该在打颤,说出口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杀。

        她站在墙头,只要和她对视一眼,没人能感受得到煌煌火光挥洒的暖意,只有一片冰凉。

        第二次去和殿下说陛下情况稳定下来时,殿下在牢中审问抓住的叛党,幽暗的地牢地上,血痕融进泥土中凝固,变成了艳丽妖异的紫胭脂,牢中一片血水,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在一声声惨叫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殿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各种刑罚手段往叛军身上使,直到招供出世家和魏兴王联系的信件所藏之处。

        这两次所见,完全倾覆了他以往对殿下的印象,给他留下的记忆太深刻了,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殿下是个心慈手软的女郎。

        面对少府和五局时候可没耽误事,现在整个皇宫都绷紧神经战战兢兢,不敢踏错行差一步。

        殿下或许心慈,但可不会手软。陛下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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