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过世那天的夜晚是原本的薛杏终生不能被抹去的记忆,她的记忆与情感还留在躯壳里,想起来就冷得厉害。
第二天母亲决绝的带着女儿回了家,可想也知道那个被称为娘家的地方决不能被称为退路。听她说要回来,父亲蹲在门口一言不发,嫂子冷笑着摔摔打打,薛杏的外婆拉着她的手一直流眼泪,最后劝她:你爹帮你去教他一顿,到时候你还是回去吧,孩子没了还能生,再生个儿子,生了儿子就有了奔头,他就什么都改了。
之后的记忆更鲜明些,原主的母亲走了,拿着家里仅剩的钱一去不回,她被甄晓的祖母领到甄家,两个相熟的婶子摸着她的头,小声说,这什么人啊,定是找着有钱人跑了,难怪平时对自家男人管也不管。
这是原本的薛杏记得的,还有她看过但早已忘却的。被丈夫典出给别的男人生孩子的女人,被打得一脸血又被拖回去的女人,忍无可忍又没有胆量跑,一死了之的女人。
十六岁的原主薛杏拼了命的向上钻,想找个能给她安稳生活的人,最后机关算尽满盘皆输。系统剧情中临死前的薛杏许下誓言:该选择的不是优秀的男人,而是踏实的男人,换一个方式赌,一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现在的薛杏看过这一切之后,还是决定选择不赌,她对成为别人的私人财产没有兴趣,也不想选择一条没有退路的路。没有退路的路这叫死路,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寄托在一个人的良心上,风险实在是太高而且没有必要——这个世界里的女人这么做,是因为社会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权利,薛杏倒觉得还好,没有选择就创造一个选择。
她回到家,看见自己家门口正站着一个男人,很是面熟,刚才还见过。
“杏儿。”牛少城凑过来,笑:“我没记错,你是叫杏儿?”
薛杏点点头,见牛少城塞了个荷包过来,对她眨眨眼,道:“晚上见。”
牛少城离开,薛杏打开了荷包。
一根红头绳。
薛杏玩味的笑:“你说女主想给我介绍的人也是他?这就是你们剧本里的另一个男主?”
系统道:“还给你塞头绳,不好吗?”
薛杏道:“晚上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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