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在说“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实则处处透露着为凶手这不智的选择而感到惋惜。
简单来说,她的确是在可怜这个凶手,而不是横死在试衣间的死者。
即使这个死者蛮横无理,对待下属像仆人一样随意使唤,还威胁、勒索、敲诈家境贫寒的下属的钱财,但她终究是丧命了。
死者的做法触犯了法律,但罪不致死,凶手却并不顾惜,既没有选择报警也不是辞职,而是直接动手杀掉自己的上司——苏唐却可怜她?
赤司心里悄然升起一种莫名违和的想法。
这是一个头次遇见凶案现场的正常女孩子,会思考的角度吗?还是说她太过理智了,只是在正反两面思考问题?
这么一想,结合案件两个当事人往日的性格和做法,似乎苏唐刚才的话别有深意。
既可以对应生活艰难的人和凶手,也可以对应凶手和死者——对死者而言,凶手也是只想要安稳度日的人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赤司抬眼再去看苏唐,在灯光的照耀下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光,将她与世间尘嚣隐隐隔绝开来。
就像他刚碰见她的时候似的,对凶案不好奇、不参与、不讨论,对着一条逝去的生命漠然得像在看一场话剧,坐在一边嗑瓜子,也不着急差点儿将自己牵连进去的命案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继续留在这里等待警察的到来,无非是基于自己出现在现场的“责任心”,并非真的像围观群众那样关注案情的发展。
此时案件解决,少女感叹过后就将其抛之脑后,看起来比两个侦探忘得都快。
她似乎很满意身上的裙子,随手拿起店里的剪刀将吊牌拆下后,就准备向惊魂未定的导购小姐付款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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