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你不觉得你现在吐是件很打击我的事情么?”
沧海苦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摞在门口横七竖八的延伸到大厅走廊的尸体,淡然的闭上了眼,鼻子抽搐了几下:“这血腥味,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殷少华好不容易止住继续呕吐酸水,刚想说抱歉,听沧海如此说,脸色又白了下,却没再吐,苦笑道:“沧海先生,其实。。。我也晕船啊。”
沧海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他站起身,慢慢的舒张了身体,浑身噼啪的声音不断作响:“殷先生,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我们要面对的,可是队长级别的争斗了。”
殷少华此时还能说什么?自己能活着,就是沧海最大的仁慈了。沧海刚才抵御了九成的攻击,自己接下的,仅仅只有一成,这一成,还是沧海故意留下给他的比较弱的几个。
他看着那活蹦乱跳的杀手就那么酥软倒地,横飞出去,或者四分五裂。鲜血就像过年时的烟花一样,喷射,绚烂,洒落,凋谢。
而那收割着生命的死神,却依旧是那样淡如烟波的眼神,淡如烟波的动作,没有一丝火气,就像他在割的,不是一个个能笑能哭能喊能闹的青年,而是成熟的麦子。
但殷少华又说不出沧海哪里残忍,沧海没有杀他,宽容的放了他。这些人是来杀他们的,他却在做女人姿态的惋惜和哀悼。
他突然醒悟,知道了原因,原因就是,沧海杀手,并不是像别人一样张牙舞爪,狰狞丑恶,而是行云流水般自然瓢溢,让人感到这个男子似乎经常干这个。
他想起了当时在青岛郊区,沧海被围剿的时候,盛传的几句话,最清晰的一句就是,眼前的这个淡漠的青年“杀人如呼吸”。当时的嗤之以鼻,现在的“恰如其分”,甚至还不能表达。
“嗨,我可以进来么?”殷少华的思绪被大厅门口的高声话语给打断。抬头看去时,一个纤巧的人影怯生生的站在那。
竟是个女子。但殷少华可不会看不起女人,更何况,能在这时进来的,肯定是队长级别人物。
“宣萱?想不到第一个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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