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那时候就没什么出奇的事么?”荧荧托着香腮,听的入神,突然开口道。
“哪有什么出奇的事,人生本就是平凡无聊的事情,再有出奇之事,也只是自己在安慰自己罢了。”沧海苦笑,见荧荧有些黯然,自己似乎不是很配合,就凝眉苦思了一会:“其实,只有一件事,是我到现在做梦还会做起的,但说起来,只是些小事罢了。”
“好啊,你说说听听啊。”荧荧又来了精神。
沧海点点头:“那是夏天,我们中午玩闹了一天,下午睡了大半天,半夜的时候起来——哦,我说的,是我还有晴天,薇薇,我们三人——去我们那的小山上偷地瓜吃。晴天知道那里的地瓜最好吃,是那种黄皮地瓜,很少见。而我们那里种地瓜本来就很少见,我当时虽不喜玩闹,也喜欢和他们去玩。那晚半夜,我们俩女孩子偷了地瓜后,薇薇去洗,我和晴天烧火,因为我们经常干,一切都是轻车熟路的。不一会,就飘出香味了。正当我们闷在土里更香醇时候再吃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到我们身边,似乎没看见我们一样,架起火,却从怀里掏出两块石头,放在火上烤。当时虽然是夏天,但天气并不好,刚开始也认为这个中年人和我们一样童心保着,半夜偷地瓜烤着吃,后来才发现是石头。薇薇起先看见的,告诉晴天,晴天不相信,我凑上去一看,真是石头。”
沧海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睛里有些茫然:“后来我们吃闷在土里的地瓜的时候,那人也收起石头,并没有吃,又拿出另外两块石头,放在火上烤了起来。说真的,刚开始觉得有些害怕,但后来见那男的除了烤石头外媚别的反应,甚至没像我们看一眼,没和我们说一句话,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下山的路上,晴天还在那笑话那男的肯定是失心疯了才烧石头吃。到了山脚时,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却见那个男的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还在我们身边,还烤着石头。此时他身边的袋子里都是石头,烤着的,是另外两个新石头。”
荧荧听着,沧海已经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满是手汗,显然他心里非常害怕。
“到了山脚,我们三人都已经有些害怕了,感觉那男人不像是什么好人,就飞奔回家,都去了晴天那。晴天的父母是生意人,整月都不来家一次,家里没人。我们三人洗澡后睡去,结果我那晚上都做了个梦,梦见那烤石头的人在我们身边,把那一个个烤了的石头都吃了,边吃还边和我们打招呼。招呼我们一起来吃。还和我们很熟的样子。”
沧海的手已经满是手汗了:“我们就跑,跑啊跑,每次停下来,都看见那人在旁边架着火,吆喝我们来吃石头。做了一晚上梦,都是在跑,醒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被汗浸湿了。似乎那根本不是个梦,而是事实一样。打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上那小山去。地瓜也只能去别的地方偷了。”
荧荧说道:“晴天和薇薇也做了那梦?”
“不知道,我没问,不过我说了以后不去了,他们也没异议,就那么定了。”
荧荧笑骂道:“饶你堂堂沧海,却被一个梦吓到,你也算有出息了。”
“切,说你不喜欢听的吧。”沧海如此说,却起了兴致,又边吃着草莓边说了许多,说着说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过晌午,沧海感到微微的晕眩感,又感到舱身轻晃,料想定是已经起船回青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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