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壹对席箐说:“我们在这里乱搞,但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节省体力,想想出去的办法。你身体没有异样吧?除了你的眼睛又变成玻璃珠之外。”
席箐这时才说:“周海壹,你看看天花板。”
周海壹转过脸去,天花板的角落处有一扇黑色的换气扇,顶部的瓷砖是大理石灰黑,晃眼一看只会觉得这天花板像乌云压顶。席箐提醒道:“靠近镜子这一边,感觉有一道门框一样的纹路。”
席箐这近视眼都看见了,周海壹觉得自己看不见说不过去,他扶着腰坐起来,顺便把自己的裤子抓过来,掩住自己狼狈的下体。他坐直了一看,席箐说的没错,天花板上从靠近镜子那一端,往对侧延伸过来,一道黑边突兀地从瓷砖中间切割而过,形成一道封闭的门框形状。
“怎么会有门开在天花板上?这正常吗?!”周海壹一脸困惑。
席箐则是终于行动力过人一回,他试了试洗手台的结实程度,觉得应该是可以承受得住他的体重,便直接踩着洗手台、扶着镜框旁边的墙壁,向天花板探去。
“很沉,不像是能推动的样子。”席箐试着推了推天花板,无果,他便摸上那黑边,能感觉到其间有缝隙,又敲了敲,感觉后面有回音,“我之前没有注意过天花板的情况,不知道这是之前就有的,还是你穿越过来之后才出现的。”
说罢,席箐用手指戳了戳镜子,可惜镜面光滑而有硬度,根本不像之前周海壹来的时候那样,仿佛黑色流沙,随时可以陷进去。席箐只好重回地面,坐在周海壹身边。周海壹下意识将脑袋靠在席箐肩膀上,鼓起两腮思考片刻,像可爱河豚。
“唔,席箐,我觉得总会有办法的。我好像没有跟你仔细说过我来时的情况。”周海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千零一夜》里的山鲁佐德,为了不让席箐这个混账国王犯浑,继续玩他的穴,只能尽量多说话,用思考转移席箐的注意力。
“你那天是早上的飞机,我中午回了一趟家,想拿上课的资料,然后就被困在家里了。你还记得我们租的房子的格局吧?玄关进去,沙发和电视相对,沙发在右侧,电视在左侧,外侧是阳台,经玄关左手边的走廊往内,是两间卧室和一间卫生间。你肯定想不到,我一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客厅阳台的部分消失了,看不见室外,延伸过去是一片黑暗,感觉整个空间从电视和沙发的地板上划了一道中线,然后像纸盒一样平面展开了。”
“平面展开的意思是,我一离开走廊,电视机这侧的墙壁就变成了我的地板,踩上去感觉重力调转了方向。家里的冰箱也是在我这一侧,当然,是卧倒的状态,跨过走廊得用跳的,否则会摔下去。如果我要回到走廊并进入我的房间的话,因为重力方向已经改变了,我只能横撑着走廊,慢慢往卧室方向挪,只有回到卧室之后重力才会变回卧室地面的重力。”
席箐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所以你说你在家里迷路,是从阳台的黑暗处出去了吗?”
周海壹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根本不敢靠近阳台的方向,那地方很像是平面展开的无限尽头,我们家里还有一个地方是这样,就是走廊尽头的厕所,那里当时也是一片黑暗。我很小心地挪回了卧室,收拾了书包,小心翼翼爬回客厅,带了食物和水,之后我就在想你的事,想你有没有突发情况,比如病情恶化。我俯视着走廊尽头,像在看一口深井,其实真的很吓人,但是比阳台的黑暗要有限一些。好吧,其实当时我想的是,如果是摔进深井里,我说不定还能卡住,保证自己不继续下落,但往阳台处的黑暗走,就真的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了。本来阳台外就是悬空,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至少我知道走廊的尽头是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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