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壹说着,似乎是再次体验了迷路三日的恐惧,他不禁抱住双膝,继续道:“当我横撑着走廊并且艰难地往底部挪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像在家里登山。为了保险起见,我用一卷绳子穿过墙壁上打出的洞,抓住绳子往下慢慢攀。好在我买的都是六十米的登山绳,在放到差不多二十五米的时候,我就触到了浴室。哇,竟然有二十五米高,至少是七层楼高欸!我当时竟然还觉得会比阳台好,哈哈。”
说着,周海壹自己都傻笑起来,似乎是在感慨自己劫后余生。
“浴室的出现救了我一命,我在浴室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浴室的窗户外面也是一片黑暗,似乎浴室就到底了。我要是想回房间,就得爬二十五米上去,但我觉得这种异常情况一定有其因果。手机在那个空间里没有信号,只有不联网的手机功能,所以我也无法联系你,就像我们现在也无法联系外界一样。”
一只手臂轻轻地揽过来,席箐拥住周海壹,轻轻拍他手臂侧,无声地安慰他。
这一瞬间很像竹马二人所经历过的无数闯祸瞬间。席箐想起,小学时候他和周海壹拿着那点可怜的零花钱东逛西吃,有一次他们吃了一辆推车卖的牛杂,回到家就拉肚子,席妈妈打电话给周妈妈,说她先把两个小家伙送去医院。席箐和周海壹便坐在人来人往的急诊科吊水,周围坐了一圈病弱的老年人,时而可以听见人的呻吟与痛呼。那一夜忽然下雨,周妈妈迟迟没来,周海壹拉肚子拉到低烧,席箐的状况要好些,那时席箐就是这样拥着拉到脱水的周海壹。周妈妈没有追问是谁先想吃那一碗牛杂的,但席箐就是告诉了之后来到的周妈妈,是他先想吃,对不起,不要骂周海壹。
这样的瞬间已多到数不清,这是他们熟识十多年的特权,回忆的水池深似海,往里投再多石子也惊不起风波。
周海壹一合掌,说道:“我之前就是在浴室里迷路,最后发现镜子的材质很微妙,就试着跨过来了。嘿嘿,当时你是在镜子前想我吗?”
“……”
“给点反应好不好!如果需要一个人在外面,另一个人在里面才能出去,那我们现在不就倒霉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总结的三条吗?性同意、内射、周海壹存在。现在这三条都满足,但还是没有恢复原状,那就说明我们有隐形的条件没有探索出来。我刚才提出,可能‘新的花样’是第四条规则,做完之后,我们发现天花板上有门的形状。”席箐顿了顿,一脸正色道,“试试吧,用温水帮你清理,至少这样才能算做完一项不是吗?”
“而且啊,我发现,周海壹,你不觉得在这种空间里,你说话比我说话好使吗?”席箐问道。
周海壹一脸迷茫:“有吗?”
“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你质问我,为什么你都流水了我还不插进去,然后我就插进去了。第二次做的时候,你说你想让我把你抱起来操,我这么做之后,顺利解决。这一次你说,希望我用窥阴器帮你清理干净。有没有一种可能,第一条大抵是‘性同意’这么个意思,但其背后的含义是——‘由你主动发起的指定性爱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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