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真的有我们人类所认为的那类神吗?呼风唤雨,我信。全知全能,我不信。”
“随便啦。不过,席箐,我要提醒你,神话这个话题最好不要在我爸面前提。虽然他也不是人类,但他和传统意义上的神差别非常非常大,而且他不喜欢那些过程模糊的捷径。”大小姐真是发了洪水一样的好心,她被她爸勒令回去上学,接下来席箐要面临的过程可不轻松,“而且我爸痛恨随便提分手的男人。我刚才要说但是被你打断的故事是,我爸也曾经差点失去我妈,他对这种事很敏感。但你和我爸的情形不一样,没有那种同甘共苦、互相扶持的成分,所以如果你要向他提要求,他可能会反应很微妙。他现在不是很想见你也是因为会想起我家的伤心事。”
“他会开除我吗?”
“噢,席箐,你忘了你已经离职了吗?”
蒋念琅总是打这种绝杀的球,把席箐最后一丝侥幸也给杀灭了。早知道那时候不该这么冲动签离职的,蒋老板甚至还批了,从大小姐的反应来看,蒋老板是没打算把离职这件事作废。席箐签的卖命书只是这次任务的,他之后能不能合理、合法地留在这个医疗基地都是个问题。
“你之前送我的那个叫‘命运引线’的东西,我没有用,需不需要还你?”席箐不再过多纠结,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在蒋念琅离开之前,席箐最后这样问道。
“现在我可以说了。那玩意叫‘血缘引线’,你留着吧。本来是留给你在后室里点起来,方便找周海壹的,没想到你全靠巧合找到他。”
“血缘引线?”
“嗯,这不是一包烟嘛,点燃之后,烟雾会牵出有直系血缘的对象。”大小姐耸肩道,“我做了一点设置,只能寻找到比你年轻的直系血缘对象,其实也就是靠周海壹肚子里的小孩在帮你。现在想想,说不定是真正的命运在帮你。”
大小姐挥挥手说再见,留席箐一个人在阳伞下晒太阳。席箐握住不锈钢挂杆,日头毒辣,热浪阵阵,忙进忙出的这些人都只能算是他的前同事。席箐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工作没有了,竹马昏迷了,小孩……他成了世界上最不负责任的爸爸,在妈妈怀孕的时候提分手,关系僵到一击即碎,如果不是周辛楣的B面心慈,现在席箐还继续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蛋。
席箐是个精美的竹篮,他终于明白,原来他的名字早就预示好一切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注定浪费世界上最美好的所有东西。
席箐坐回椅子上,他耐热、耐晒、耐心。从午间开始输液,医生下午三点又来了一次,席箐开始进食,又从下午一直坐在原地到黄昏。他眼睁睁看钟山计划这些手脚麻利的员工把周家改造成他再也不认识的样子。晚上十点,杨梦舒看席箐还守在外面,心里不禁好奇,席箐会不会回去睡觉。十一点,席箐站起身来,往电网外面走去,杨梦舒松一口气,结果一刻钟后席箐背着背包又回来了。
他不会是想睡在室外吧?没必要啊。杨梦舒想,苦肉计演给他看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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