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坐回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竟然是开始不知道敲打着什么。十二点，杨梦舒想，就席箐这种熬夜法，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周海壹的B面恢复？席箐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搞些有的没的啊！
杨梦舒憋不住了，假装闲逛、实际故意地走到席箐身旁，席箐专心致志地解析AI留下的那些过程文件，杨梦舒突然出声：“你怎么还不去睡觉？今晚是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席箐早就听到了杨梦舒的脚步声，他的五感经过周海壹对他的大脑改造之后，真的发达了太多太多，现在也不会被杨梦舒突然吓到，只是淡定回答：“我想伊恩应该需要一个东西，以及，我想重新应聘钟山计划。”
杨梦舒这时候才想起席箐已经离职的这一茬，他是觉得他们公司不会趁现在要挟席箐啦，“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周海壹的事了结之前我们不会把你赶走的。”
“不，我想过了。”
席箐用整整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想了这件事。
“如果我和周海壹的孩子能顺利出生，我希望它能在接受度高的地方长大。我不知道这次的后室事件会不会带来后遗症、带来多少后遗症，但我想要从现在就开始参与这方面的研究。我不喜欢祸到临头无计可施的感觉。钟山计划能提供最好的医疗帮助，就算我不在钟山计划工作，靠周家的特殊身份也可以做到这点，但我希望不要是真正出了大事才回来找你们帮忙。我不能赌任何一个老板的诺言，但如果我一直在这个领域深耕，至少我会有最敏感的反应力。”
这太科学行业直男发言了，席箐搞得仿佛是科研机构面试回答一样，讲述他的求职、求知动机。
“你不能为一件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做所有准备。”杨梦舒叹息一声，说道。
“我想让它在钟山计划的社区长大。我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性别，是女孩还是男孩，但不论是以前周家这种封闭的山野的生长环境，还是像我和周海壹曾经住过的筒子楼，我觉得都不一定是最好的教育环境。”席箐垂眼，长睫毛在脸上投出浓浓阴影，那双美丽的眼睛像是在坐牢，或是永远被挡在幸福的围栏外，“或许和其他不是人类的小孩一起长大，会让它更认同自己的存在。”
一整个下午，席箐都在想周海壹分手那天，在咖啡厅慌乱地解释他的能力。其实那时候周海壹自己都不大清楚他自己的情况。席箐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他对周海壹的苛责都变成回旋镖，到头来只会把他的心扎穿。
杨梦舒挠了挠脸，思忖片刻，说道：“席箐，你知不知道你有个蛮严重的毛病——你好像总是觉得做什么事都理所当然，你做这件事理所当然，别人的同意也理所当然——你有问过其他人吗？想回来工作的事，你问过伊恩、我或者老板吗？还有小孩的教育问题……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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