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晨光熹微。
黑车驶入别墅深处,停在别墅门口。佣人上前打开车门,男人凌厉冷清的身影走下来。
一路上到二楼,书房门口,恰好与出来的人直直撞上。
李绅看着匆匆赶回来的人,没想到会回来得这么快,心底百感交集。
那时的局面的确凶险,大会的会场,消息完全封锁着,递不进去,出来时,孩子已经生了出来。如果再迟那么一会儿,也许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可产房那种地方,男人是不方便露面的,不合适,再怎么样也去不得。
有些方寸不能乱。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不能摊开在明面。
他只得让开路,压低声音道:“书记整晚没睡,一直在等您。”
贺炀嗯了声,神色平静,推开书房的门进去。
茶盏里本应该有七分烫的茶早已冷了下去,被浸泡的泛起灰绿的茶叶静静沉底。白瓷烟灰缸里堆满了散落的烟蒂。
房间里却格外幽静潇冷,贺炀的目光落在男人手腕上的那串珠子上,随后轻轻移开。
“大哥。”他低声唤道,一如既往的敬重,却又藏着许多情绪。
贺炀看着那道屹立在不远处,仿佛永远不会倾倒的背影,突然想到他年纪尚轻的时候,好像每一次,他在险些走岔路时,都是面前的人将他拉了回去,为他兜着底,处处指点他,让他有了许多选择的权利,比起他的父亲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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