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清瑶也看见了那边的情形,脸sE一白,下意识低声道:“娘子……”
玉娘没有说话,只望着那片被灯影照得凌乱的水面。
她并非不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那人已经落了水,若再耽搁片刻,便未必还有命在。
更何况,颜家武将出身,戍守边境,保家卫国,济弱扶倾。她对父亲的记忆已经不算多了,可至今仍记得他曾将她抱在膝上,教她认剑,也教她做人。
见弱不欺,见危相助。
这八个字,她一直记得。
她果断吩咐舟子将船划近,又命随行护卫下水救人。
旁边席船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郎君见状,顿时变了脸sE。其中一人倚在栏边,醉意未消,张口便骂:“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为了个以sE侍人的下贱伎子,竟敢得罪刘郎君,是嫌命长了不成?”
这话实在wUhuI难听。
玉娘原本只想救人,不yu多生事端,闻言神sE却冷了下来。
她隔着垂落的竹帘望过去,语声淡淡,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水面上:“我不知诸位是哪家郎君。只是杀人偿命,便是宗室贵胄也逃不过国法。众目睽睽之下推人落水,还敢这般口出狂言,诸位若不怕御史台明日登门参奏,不妨将姓名、父兄官职一并报来,也省得我日后查问。”
几人原还想叫骂,听见“御史台”三个字,脸sE便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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