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只能在平地慢走。”
玉娘立刻弯起眼睛，忙不迭地点头。
翌日天sE晴朗，两人乘车出了庭州，往城南而去。
马场坐落在天山北麓的一处河谷里。
远处雪峰横在湛蓝天幕下，山口流出的河水沿着谷地蜿蜒而过。时节已是深秋，两岸草sE尽数褪成浅金，背Y处凝着薄薄一层冰。马群散在河湾与缓坡间，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嘶鸣。
这处马场，沈昭已经许多年不曾来过。
他们年幼时，两家长辈都不肯让两个孩子往瀚海军的官牧里胡闹。那里的马固然都是良驹，却多供军中骑乘，身形高健，X情也远非幼童能够驾驭。
后来，长辈们便托人将他们送到了这处由突厥牧户经营的马场。
突厥人世代逐水草而居，惯于在马背上生活，于挑马、养马、调马一道，自有旁人难及的本事。
当年，马场里有个名叫达g的青年驯马人，负责此处的一应事务。他替两人牵来几匹X情温顺的小马，沈昭陪着玉娘一一看过，最后挑中了其中一匹。
那匹马通身青灰，唯有四蹄雪白。达g一连说了几个突厥名字，玉娘听后，想了半晌，最后选中了“布丽塔”。
颜征后来见她实在喜欢，便将那匹马买了下来，仍寄养在马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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