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她们不好。”
曼苏尔伸手将文书推回众人面前,卷轴滚过案面,在官手边停下。他轻飘飘扔下一句话:“我是说,我自己没有成婚的打算。”
殿中陡然一静。
谁也没有料到,哈里发竟会当面将话说得如此决绝。
众人各怀心思,目光暗自交汇,一时无人愿意率先出头。僵持片刻,官终于出列开口:“哈里发若认为这些人选皆不合适,尽可另行择选。婚事却不能一直悬置。”
他看了曼苏尔一眼,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道出了心底真正所虑。
“您至今尚无子嗣。只要一日如此,嗣位便一日悬而未定,王室诸支也不会真正断了念想。如今他们尚且畏惧您的威势,不敢妄动,可人心本就善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子嗣固然无法断绝人的野心。但哈里发一日无嗣,窥伺权柄者便一日不会死心。臣等不敢说一桩婚事足以保帝国百年无虞,只是不愿围绕嗣位再起纷争,战火延及无辜百姓。”
曼苏尔闻言缓缓直起身,目光裹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寒意,一一掠过在场众人。他忽然开口:“先哈里发不止一个儿子。他留下的遗命有印玺,也有官与宗室共同见证,仍旧有人敢于篡改。倘若诸位以为,只要我成婚生子便可从此杜绝争位——”
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讥哂。
“那么这五年流过的血,便算是白流了。”
众人神色微变,官按在案沿的手暗暗收紧,几名宗室长者张了张嘴,最后终究缄口未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