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离开前,还留下那句半是真心、半是胁迫的话。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透顶,却别无他法。
他已经无法确定她的心了。
无法确定,她对自己究竟还剩下几分情意。
只是……假若明日她真的不来,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一夜,玉娘彻夜难眠。
魏琰睡在她身侧,呼吸沉稳。他自天未明便临御含元殿,主持冬至朝贺,随后又召见诸国使臣,直到夜深才回到蓬莱殿,早已疲倦不堪。
而她,今日却因另一个男人方寸大乱,连冬至赐宴也没有露面,只留魏琰独自应对满殿宾客与使臣。
此刻玉娘见他疲惫至此,心中愧意愈深。她不忍惊动他,只一动不动地躺着。可一闭上眼,眼前便交替浮现出曼苏尔的身影,以及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天将亮时,玉娘才勉强睡过去。再醒来,日光已经透过窗纸映入内室。
近身服侍的女官进来替她梳洗,难得见她精神这样差,不免多看了几眼:“殿下眼下都青了,当真无需尚药局的人过来瞧瞧?”
“不必。”玉娘望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有些发木,“只是昨夜没睡好。”
女官仍有些担忧,见她不愿多说,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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