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的确逼她逼得太紧了。
昨夜才那样伤了她,临走时却还不肯给她喘息的余地,偏要逼她在一日之内给出答案。
可为什么偏偏到了她面前,他便总是这样沉不住气?
曼苏尔望着不断消逝的日光,心中愈发懊恼。
正在这时,一名近卫快步走入院中,俯身禀报:“外面来了一位戴着帷帽的女郎,说是前来赴约。”
曼苏尔猛地转过身。一直紧绷的肩背总算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强作镇定道:“请进来。”
不多时,细碎的脚步声沿着回廊靠近,玉娘出现了。
落日前最后一片明亮的天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帷帽边缘映出一圈淡白。她停在门外,没有再往里走。
曼苏尔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玉娘的声音隔着垂纱传来,显得有些模糊。
可她终究还是来了。出于一点无法割舍的私心。哪怕他昨日那样伤她,她也不想再错过他。
只是她摸不准他究竟是怎样想的。
毕竟麟德殿外,他分明说过,此番前来是为同她做个了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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