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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清瑶照例入宫来送郡主府的账册。
临走以前,她觑着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禀道:“昨日有位……故人,到了府上,手里拿着殿下从前的那枚白玉牌。他托我给殿下带一句话。”
玉娘心口一跳:“什么话?”
“明日申时,玉川楼。”
短短七个字,说完便没有了。
玉娘捏着那本账册,有些无奈。这人拿了她的信物,竟半点也不客气。才过去这么几日,便又来约她。
可到了次日,她还是借故回了郡主府。
阿念尚在崇文馆,府中十分清静。玉娘在内院换下一身宫装,只穿了件鹅黄色的窄袖襦裙,外罩月白斗篷,又以帷帽遮住面容,自侧门悄然离开。
玉川楼竟还保持着过去的模样。青灰色墙面已经重新粉刷过几回,檐下酒旗也换成了新的,门前车马往来,酒客络绎不绝。
她压低帷帽,沿着侧边木梯上了二楼。
曼苏尔包下了最里侧一间临街雅阁。玉娘推门进去时,他正站在槛窗前。
他今日没有穿平时的波斯长袍,只着一身浅色胡服,腰间也未佩弯刀,乌黑微卷的长发束在脑后。乍看之下,倒真像是个旅居长安多年的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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