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岁除前几日，大明宫檐下的雪越积越深。
午后天色阴沉，紫宸殿内早早点起了灯。鸿胪寺少卿跪坐在御案下首，面前摊着波斯使团的名册与崇仁坊旧礼宾院近来的馆门簿籍。
“此人在名册上登记为随行文书，负责誊录国书与商路文牒。入京以后，却从未有人见他真正做过这些事。”
魏琰垂眼看着名册：“还有呢？”
“波斯正使曾数次亲自前往内院见他，每回都要先让人进去通禀。跟在他身边的四名随员虽然也以文书、杂役之名记在册上，却不听正使调遣，只守着他一人。”
鸿胪寺少卿略作停顿，又道：“前日典客署遣人往礼宾院添送炭米，发现此人并不在房中。可查过馆门籍，当日并无他的出入记录。直到入夜以后，才有人看见他从内院后巷的角门回来。”
魏琰抬起眼：“这样的事有多久了？”
“至少已有半月。只是那处礼宾院荒置多年，后巷角门平日少有人看守，先前竟未留意。”
“去向呢？”
“尚未查明。”
殿内一片安静，明亮的烛火落在魏琰侧脸上，英挺的眉骨投下浓重的阴影，衬得他神情愈发深不可测。
他没再追问，只伸手合上那本名册：“继续查。不要惊动使团，也不要擅自拿人。查清楚以后，直接来报我。”
鸿胪寺少卿俯首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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