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义躬身应是,领着厅中其他内侍退了出去,又从外面将门合上。禁卫在廊下待命,邹文义亲自守在门口,其余闲杂人等远远退开,前厅之内再无人打扰。
魏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曼苏尔。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面部轮廓同阿念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浅色的眼眸格外醒目。
这样一双眼睛,可笑他竟忘了。
时间过去太久,十几年前那个将玉娘从他身边带走的少年早已面容模糊,眼前之人也褪尽了青涩。那日在含元殿上,他隐在使团众人之中,自己竟没有认出。
当真是好大的本事,好大的胆子。
顶着文书的名头,在长安安安稳稳藏了两个多月,瞒过鸿胪寺,也瞒过了他;又借着这重遮掩,在他眼皮底下,与他的皇后私会至今。
魏琰几乎要气笑了。
二人四目相接,皆未避让。
魏琰道:“没想到哈里发竟隐瞒身份,亲自到了长安。贵国国书中对此只字未提,倒叫朕有失远迎。”
他语气平静,话里却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曼苏尔听后倒是心平气和:“我隐瞒身份入京,是我理亏。但我此行并非为了国事。”
魏琰冷哼一声:“哦?那是为了什么?”
曼苏尔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玉娘。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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