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义朝守在门侧的两名内侍递了个眼色，朱漆门扉缓缓打开。
他侧身退到一旁，低声道：“皇后殿下，请。”
玉娘站在门口，有几分迟疑。
厅内十分安静。魏琰独自坐在上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手边搁着一盏早已冷透的茶。颜知远那篇策论就平整地摊在案上，一角被镇纸压着。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玉娘脸上，停了一息，才越过她，望向站在她身后的曼苏尔。
“琰哥哥……”
魏琰恍若未闻，只淡淡道：“进来。”
玉娘身子一颤，慢慢走入厅中。曼苏尔紧随其后，在她身侧停下。
他迎着魏琰的目光，只略一颔首：“大晋皇帝陛下。”
魏琰没有起身，和他对视片刻，缓缓开口：“哈里发。”
身份被彻底揭破，曼苏尔却没有多少意外。他坦然接受了这声“哈里发”，面上没有丝毫心虚。
邹文义跟在后面，正欲命人奉茶，魏琰却抬了抬手。
“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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