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门前的仆役见她下车，连忙迎上前，将她引入前厅。
阿扎尔已经等候多时，面前的长案上整齐摆放着誊录好的商约，以及另外几页尚待商定的附文。
玉娘略带歉意地解释了两句，便在案前坐下，同阿扎尔开始核对余下的条款。
约莫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处细则也终于有了定论，阿扎尔提笔将商定的内容补录在册，吹干墨迹，合上文书。
“如此，便只待双方用印，再递交太府寺核验了。”
玉娘轻轻舒了口气：“这段时日，有劳你了。”
“殿下言重。”阿扎尔收拢案上的文书，“还请殿下稍候，属下去请商主过目。”
“不必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玉娘指尖微顿，循声抬起头。
李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倚着门框。那双碧色眼眸越过阿扎尔，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皇后殿下倒是贵人事忙。”
玉娘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一刺，莫名生出几分心虚：“临出宫时有些事耽搁了，就来迟了。”
阿扎尔看看面色不善的李玹，又看看眼神躲闪的玉娘，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遭，很快便识趣地拿起案上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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