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条款既已议妥，属下先去命人誊录定稿。”
说罢，他恭敬行了一礼，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扇合拢，原本开阔的房间竟陡然变得有些逼仄。
李玹缓步朝玉娘走近。
他扫了眼案上的文书，而后重新看向玉娘。视线触及她眼下那层淡淡的乌青，以及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媚意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滞。
“昨日是你那位陛下的寿辰。”他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后殿下这副模样，想必昨夜侍奉得很是尽心吧？”
玉娘怔了一下。
天子生辰原本便布告天下，昨日京中官署休务，处处设宴庆贺，李玹知道并不足为奇。只是他这话夹枪带棒，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索性垂下眼，一声不吭。
她这一沉默，落在李玹眼里便是默认。他死死盯着她，唇边那点冷笑也彻底消失了。
“怎么？”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今连敷衍我一句也懒得了？”
玉娘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终于抬起头，满眼无奈：“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李玹将这三个字咬在齿间咀嚼。
他一大早便守在后堂等她，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近乎自取其辱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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