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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今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觉得今天这样,就是接受你了?”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但这句话本身把肖惟的问题往回推了一步。

        肖惟没退:“至少你愿意跟我聊了。以前你连聊都不愿意聊。”

        “聊几句天就是接受你了。”程予今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肖惟,你对‘接受’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点。”

        肖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至少你今天跟我聊你大学的事、聊野菜、聊歌、聊喜好,是破天荒的。”

        “我跟你聊这些,是不想出来旅行绷着个脸还不开心,跟接不接受没关系。”

        肖惟听完,没有立刻回话。帐篷里安静了一阵,只有风扑在篷布上的声音。

        片刻后肖惟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带着一点自嘲:“行吧。那至少说明你在我旁边没那么紧绷着了,也算进步。”

        程予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把睡袋往上拉了拉,说了句:“睡吧,明天还要走。”

        肖惟“嗯”了一声,翻回平躺的姿势。过了几秒,她又侧过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小今。”

        “嗯?”

        “今天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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