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没有承认。」Adrian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像是一层永远不会脱落的面具,「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或许还没真正理解的事。」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医生的清白,只是一组可以重新排列的资料。」
Lisa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不只是她的病历,而是整个委员会的调查,整个医界对她的评价,乃至於她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名誉,在Adrian眼中,不过是一堆可以任意编排的资料点。
「那你的病患呢?」Lisa反问,声音压得同样低,却字字如刀,「你把多少活着的人,重新排列成了不存在的捐赠者?」
Adrian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被说中要害後的短暂沉默。
但那个停顿,转瞬即逝。
「你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重新露出微笑,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但我想你应该问的是,如果没有那些重新排列,今天有多少罹患绝症的孩子,能够等到适合的心脏?有多少器官衰竭的病人,能够活过移植名单上漫长的等待?」
「所以你的答案是,」Lisa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依然清晰,「有。」
「我的答案是,」Adrian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医疗进步,永远需要代价。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着每个人都活下来运转的,Dr.,而是靠着有人愿意做出选择——谁的生命,值得被优先挽救。」
「你凭什麽替别人做这个选择?」
「因为总得有人做。」Adrian的眼神忽然变得极为认真,不再是台上那个温文儒雅的慈善家,「你以为你跟我不一样吗,Dr.?你在那个雨夜,选择先救一个没有身份的枪伤病患,而不是立刻通报——那也是一种选择,一种你决定谁的生存权大於程序正义的选择。」
「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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