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麽从那条街,到这张沙发上的。中间有一段,是Arthur抱着她。
她记得那双手臂的力道——不是温柔的,是那种抓住了就绝不肯再松开的力道。
她也记得,他一路上,什麽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而Lisa太懂沉默了。
一个人越是把声音压下去,底下压着的东西,往往越大。她看着Arthur在她身边单膝跪下。
她第一个注意到的,是他的呼吸。
Arthur这个人,痛的时候只会放慢呼吸。
她看过他中枪、看过他旧伤发作,那些时候,他的呼吸只会沉、只会慢,慢到像要把疼痛一寸一寸磨掉。
可是现在,他慢不下来。他的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浅,像一个怎麽吸都吸不饱的人。
那个永远把呼吸攥在手心里的男人,此刻连自己的呼吸,都握不住了。
Lisa是靠听呼吸活了半辈子的人。
她这一生,听过各式各样的呼吸——衰竭的、濒死的、刚从麻醉里浮上来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在一个没有受伤的人身上,听过这样的呼吸。那不是身体坏了。
是有什麽,在他身体里面,被撞开了。一道他以为早就砌死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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